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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藏一年》说开去 - [说书]
2009-08-19
“全球冒险家为什么总像吸过鸦片一样奔赴‘香格里拉’?
100年前,大英帝国为何会在隆冬冒险入侵西藏?
无数人为何万里迢迢去朝圣,甚至死在半途也无怨无悔?
活佛与平常人有多远?
转经筒为何会响遍藏地每一个角落?
天葬师究竟是一种怎样神秘的职业?
雪域高空兀鹫盘旋,为什么从无人见过其尸首?
冰雹喇嘛司职什么?
乡村法师如何度过一年三百六十天?
西藏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就是《西藏一年》腰封上的文字。第一次看到这本书,看到这些文字,不禁疑惑于这难道又是一本《藏地密码》的姐妹篇?后来在坝上的时候看了其同名纪录片中的一集,才恍然大悟这是一年前就在国外被热烈讨论的一部纪录片——这部片子曾在BBC上热映。
于是回北京后买了这本书来看,但却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一本纪实型的东西也要用如此魅惑、煽动,甚至有点悬疑感的广告词来吸引大家的兴趣。也许这只能就说明,对于阅读这本书的绝大部分汉族读者来说,起更大的意义在于猎奇,而不是理解——就像那些如潮水般向藏地涌去的游客一样。
书是从头到尾认真地看完了,电视机会看。仅就看过的那一集片子来说,个人觉得片子也许更好一些,其原因大概在于虽然是同一个人的作品,但文字终究比镜头更主观一些,而正因为作者这些深入的主观理念,使读者通过书了解到一个真实西藏的可能性更低一些。
首先,我们来了解一下作者。作者书云,中国山东人,从书中得来的信息看,应该不是城市,家中父亲只想要一个男孩,而她很不幸地成为了那第二个女儿。后来上了北大,毕业后欲进藏工作却因种种原因未果,之后留学英国,并开始钻研藏学。在牛津大学取得学位后多次入藏旅行,嫁了个老外,拍摄了多部记录片——其中绝大部份内容取材于中国。
列举作者的经历只是让我们通过这个方式去了解她,并且结合作者在书中的一些观念,尽量把作者个人的偏见撇开去看这本书,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西藏,而不是用作者的方式。
作者在江孜居住了一年,拍了一部纪录片,之后写下了这本书,其中对于江孜地方的民俗、文化、人们的生活习惯的描述是相当细致的。尤其是当地藏民在当今社会中所面临的困惑和选择,更是作者想要努力探究的核心问题——当藏族的传统遇到现实的世界的时候,藏族人的生活该何去何从。我想,这个问题作者即便没有给出答案,但也已经描绘了她心中的一个轮廓,一个理想的轮廓。
我说要说的是,本书中作者对于某些方面的描述——如:婚配上的一妻多夫制,医疗上的法师与医生共存的现象,藏族人对酒的放纵和对佛的虔诚,等等,都足以展示作者在这些问题本身上的疑惑。这些疑惑本身就是西藏所面临的根本问题所在:这是不同文化之间的碰撞,虽然作者没有从文化的角度进行批判,但却始终无法逃离用一种文化标准去评价另外一种文化的困境。
一夫多妻就不合理吗?看病为什么只能去医院而不能寄希望于祈祷?为什么有了信仰就一定要是卫道士?当然,作者并没有提出这样的疑问,但我们却不难发现作者在这方面的困惑,而她也在不断的深入当中给自己一些解释。只是,总是觉得作者只是努力地在给自己一些理由,而不是从根本上接受、认可那些现象。
为什么喜欢西藏?事实上我谈不上很喜欢西藏。为什么喜欢甘孜?因为我喜欢那里的人。喜欢那些人什么?喜欢康巴人的本性,那种发自骨子里的矛盾能够毫不掩饰地彰显出来。为什么你一次次地去藏区?因为那里是一个人类学、社会学的活化石,并且不断地去那里能够看到一个社会从过去一步步走到现代的过程,这对我来说是非常可贵的一种体验。这些都是曾经被经常问到的问题,当然我不会回答每一个提问的人。并且,我只是个旁观者。
让我们抛开这本书来谈谈藏区。事实上,如果不考虑政治问题来看,藏族面临的问题和汉族面临的问题没有差别,都是现代化冲击,以及本民族在现代化面前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写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往下继续了。毕竟对于这样一个敏感的问题,也许多说并不好,但我想这个问题应该摆到台面上来说,对于各方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回到《西藏一年》,事实上,多重婚配制度并存在藏区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而人们看病求助于法师而不求助于医生这个事情正在慢慢改善。更重要的是,造成这两个问题的根本原因是藏地一度恶劣的自然环境和物质条件。这两个问题随着物质条件的改善就会慢慢的走向现代,会变得和汉地,甚至和英国一样。问题在于,钱在哪里?
而藏地更为世人所关注的就是宗教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不是现在所能够说清楚的。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们似乎都希望藏地能够把那种虔诚的佛教传统保留下来,都想那片雪域永远都是人们心中的香格里拉,但谁都不能确切地说清楚该以何种方式保留下来。但是,正如书中格勒博士所作的前言所说:“对西藏普通的百姓而言……他们是智慧的人类。与西方普通人一样,他们需要享受现代化的生活。他们不希望把他们当做古老的文物加以收藏和展示,更不希望把他们当做虚拟中的‘香格里拉’或‘香巴拉’让人观摩,被人误解、误会。”
鉴于该文作者的身份,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副总干事,大概很多人又会有诟病与怀疑,但我相信事实如此。对于任何一个民族来说,生活总是自己的,谁都不希望为了别的那些人而活着。
从书中看来,作者的观念已经是一个相当西化的人了。如果按照西方观念,所谓的民主与人权,个人的理解大概就是给每一个自然人以自己做选择的权利。我不知道当这样的西方价值观深入藏族人心中的时候,那种传统的宗教价值观连带着那种独特的宗教文化该何去何从。当然了,传统没有那么容易被打破,民主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深入人心。
在我看来,西藏最有魅力的,就是藏文化中那种宗教与世俗的高度统一,这种统一无论对群体还是个人,都相当有效,就像书中说藏族人对于酒的态度一样。一方面是人们虔诚的宗教信仰,一方面又是人们直白的世俗生活,二者没有高低没有彼此,贯穿了一个人的一生中的方方面面。
我想,也是正因为如此,在我们眼中,这种文化以及那里的人们总是充斥着矛盾,充满了悬念,永远都不缺乏虔诚与快乐,辛劳与痛苦。神性与人性的共生才是藏文化的根本所在。也许这样的生活,只有古希腊的戏剧中才能寻到同样的魅力吧!
问题在于,作为外来人,能够接受这样的生活吗?我想这是很难的。这大概也就是那么多人从世界上各个角落来到这片雪域高原的原因吧,那只是一场戏,仅仅是人生中一次快乐的高潮体验——他们只需要喝酒,只需要拜佛,却无须用一生去救赎。对更多人来说,更多的东西他们即体会不到,也不想体会。
终归,我们只是过客。
最后,摘录书中一位老者吟诵的《茶酒仙女对言》中酒仙的话,很喜欢,当然原作中是不是这样就不知道了,也不重要。
“我是供品,奉献给尊贵的喇嘛,奉献给慈悲、怒目的神灵;我是国王和王妃结缘的胶水。我是平民百姓的喜乐,我是勾引可爱姑娘的圈套。握住你更加快乐地各厂,我祝你更加轻灵地舞蹈。”








评论
那本书的开本太大了,捧在手上不舒服
中肯